我痴坐在那儿,看岁月走来又走开
标签:岁月,记忆,爱情一
两年就能给人一种“沧桑感”。同事欢这样感叹于时间的流逝。
然后她看着那些曾经鲜活而动人的画面,莫名感伤。
起初,我在心底笑:这样的感伤是不是有点“莫名”?这样的感伤是不是有些“为赋新辞强说愁”的味道?
我只是猜,猜是因为我不甚明了!
或许,那可能独属于——女孩儿对过往岁月无情流逝的唏嘘悲叹。
那一刻,我坚信,时间的浩荡飞扬未曾在我心底投下感伤的花瓣!
二
周六,为迎接一个特殊的客人,我决定将住处重新整理一遍。
迷恋上没事儿瞎整理。这样的怪癖不知是何时形成的。
是在整理中发现一些封存的东西,还是要给居所一种清爽的感觉?我不得而知。
一些照片从箱底滑落,首先是妈妈年轻的脸朝着我笑,然后是自己的笑,初中的,高中的,大学的,一张张的,撒落一地。
我一张张捡起。仔细端详着。那些画面有着时光回溯般的魅力。不知是什么原因,我突然被一种感伤的东西击中了,然后悲伤弥漫:
15年前,我和妈妈站在我们老家水坝前的照片已经有些老旧了。老妈站在浩浩荡荡涨潮的赣江旁,瘦瘦的高高的,脸上还透上几分少女般的清秀,微笑从内心里漾出来,如花般绽放。我就想啊,年轻时的老妈是漂亮而迷人的,漂亮得让我无法从心底里连接当下的这个时空。
15年后,岁月的沧桑飞上妈妈的额头,肌肤不再光滑,眼里的光亮不再,而时光的河流滚滚向前。
岁月如刀,磨损了老妈的摸样。
而我只能痴坐在那儿,看岁月走来又走开。
三
想起一个爱情故事。
时间让这样的故事徒留几个片段,残缺不全。
——男孩给女孩儿买饰品,当大家都在选择贵的好看的时,傻女孩却选了一个木制项链,粗糙而无光亮。男孩不答应,女孩固执己见。男孩拗不过,说要在木制项链上刻上女孩的名字。男孩的字弯弯扭扭的,难看得要命。但女孩却看得出神。再后来就是发疯了,男孩拉着女孩跑到街心,为女孩戴上木制项链,然后深情相拥。无视身旁来往疾驰的车流。
——男孩跟女孩吵架,女孩百般委屈地奔向黑夜中,男孩追出去。女孩调皮而狡黠,只是躲在拐弯的墙角,任男孩在黑暗中喊出她的名字,而女孩还是气不过不肯出来。男孩差点绝望了,歇斯底里呼声依旧,就快急得哭出来。女孩在墙角看着实不忍心,感动着跑出来,紧紧抱着男孩的后背不放……很多年以后,那女孩说,那一刻她感受到被重视的幸福。
——不久,女孩从一个城市去往另一个城市。女孩说,我可能这一去就不回来了。男孩黯然,长久无言。在进入火车站的那一刻,女孩儿一步三回头,眼神迷离,泪眼朦胧。男孩话不多只是目送,然后手扬在空中,直至女孩的身影消失不见,男孩都未说出一句“再见”。回去的路上,他看着车站相拥的恋人,终究忍不住,任泪水决堤!
——南方城市,灯红酒绿,空气中透着腐朽与暧昧的气息。忠贞的爱情会在这样的气息中迷失方向么?接下来的故事仍旧老套。可怜的人们终究要在这样老套的故事中久久辗转而不得脱身。时空变换,人可否还是原来的人?几年后,女孩只记得那几个或温馨或浪漫的生活片段,渐渐忘却男孩的脸。而片段如电影剪影,刻入骨髓。一如很多年以后,男孩手里端详着泛黄的书信发呆……
——记忆像一条鱼,你拼命向上游啊游,但岁月的河流总是将你无情往下冲刷。可怜的鱼儿只能徒落几滴泪。午夜里,无人记起,终被冷风吹干。
四
我不知道这样说对不对。
对女人来讲,面对时间,或许两年就是一轮沧桑。对男人来讲,或许5、6年才可瞧见一丝落寞。你看,我老妈担忧的东西就很多,不是担忧我弟,就是担忧我。我老爸就有点没心没肺的,该玩的他还是玩,“才不管你俩怎么弄呢!你们该怎么弄就怎么弄,我可管不了那么多”。
有人总是问我,你如此胖,许是吃得太多?我告诉他们,比我会吃的人多了去了,怎么依然皮裹骨头。向前看,你能看到进取与向上。向后看,你可能沉湎过去而落入无边的悲伤。我有一个悖论:你强悍的时候,绝对没心没肺,你心生悲怜时,柔情似水会让你自己都认不出自己。一句老话了,一个总是热衷于怀旧的人,那他已经老了。
我也老了,因为我也开始怀旧。但我老得不那么快,因为我一直想着往前看呢。虽然在往前看的路上,偶尔会为过去打个盹儿。
前面的光亮会提醒我:哥们儿,别再睡了,前面的路还很精彩呢!
五
老妈电话里说,下个礼拜一定要滚回家来。
——你看,老妈又把我当球了。
我喜欢老妈这样说话的劲儿。
那样,我就能看到15年前照片上年轻漂亮的老妈啦!
(文/《江西楼市》 陈玉华)


